当若茵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时,心跳竟加速起来……她美得让人畏怯。就在这一瞬间,若茵觉得已经不必进去了。不是吗?她的美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茵见到了那个泰国女人

我一个人打的回到家里,心里还在剧烈地翻腾。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我习惯性地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进入邮箱。里面有两封新邮件,都是刚刚发来的,一封是德广的,一封竟然是忆槐的。我毫无兴趣看德广的,就好奇地打开忆槐的。若茵:

邂逅你的那一刻,我的记忆回溯到了金字塔还没建成之前。法老把一只狐狸变成了若茵,若茵却从法老的身边逃走了。法老免去我修塔的苦役,要我去追寻若茵。法老冷笑着说:看看是我的金字塔先倒掉,还是你先放弃寻找!于是,我一命一辈、一朝代一世纪地寻找着那个名叫若茵的女人,从远古到今天,从尼罗河到伊斯兰堡,我走过好望角,翻越喜马拉雅,潜入太平洋……就这样,我一直在找,一直在找……若茵转世变成茶杯,我就变成茶壶去配;若茵转世变成麻虫,我就变成啄木鸟去啄;若茵转世变成天鹅,我就变成蛤蟆去守望……

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真的找到了你,竟是在那个恶俗不堪的海豹夜总会里!我们的这一遭遇必将改变法老关于爱情的愚蠢成见,我们得去告诉法老,他的金字塔可以倒掉,我对你的爱情却是永久的!

请速回复,我怕你半路被人拐了去。忆槐

看完信,我陷入一种低沉的情绪之中。那是隐隐约约的期待,也有朦朦胧胧的抗拒。如果他是个骗子,他已经成功了一半,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了。
这天下午,艾琳休假,约我出去买东西。既然她不记仇,我也没有再回避。何况,德广在我眼里已经不算人了。如今,他跟谁睡觉我也不会心痛了。

艾琳开车,两个人买了几件今冬新款内衣,就去海边的一家咖啡厅坐下。“最近你好像心神不安?为了小白还是为了忆槐?”艾琳终于开口问道。“不!不关小白的事。”我忙打断了她。“忆槐?你不是最讨厌他那种人吗?”“现在不讨厌了……”我心虚地支吾道。“他送我一只戒指,说是求婚戒指……”“哈哈哈……”她忽然笑了起来,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她鄙夷地说:“若茵,我相信你不会轻易跟男人上床。但是我劝你千万别把忆槐当回事。那种男人,三天热情!他是个求婚狂,我怀疑他有心理疾病。前几天我问了一下那个儿科医生阿康,他说忆槐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仗着自己有钱,分手后每个都不辜负,各送一间别墅。你也跟他玩吧,指不定还能给你儿子赚一栋别墅呢!哈哈哈……”

艾琳这么说简直是在侮辱我了,我生气地说:“他送的那个戒指看样子价值不菲,但我没有收!”“为什么不收?他跟他哥哥在东南亚生意做得很大,那只戒指恐怕够你吃一辈子了。”

艾琳点上一支烟,思索了一会儿,又对我说:“对了,我跟你说过,忆槐在海边的一栋别墅里住着一个泰国美女。就有女人心甘情愿为他守空房,说明他还是有一套的。她就是你的影子,一旦你决定跟忆槐恋爱,后果就会落得跟她一样空守寂寞!”“我根本没决定跟他恋爱!”“你绝对挡不住他的攻势!你见见那个泰国女人有多美就明白了,她都没抵挡得住!”

走出咖啡厅时,正是下午五点钟光景。这间咖啡厅离那个女人住的别墅很近,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就到了。艾琳指着不远处一栋别墅的阳台说:“哎,你看,那不是她吗?穿着一身紫色衣服。”当我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时,心跳竟加速起来。她穿的是一件亮紫色羊绒连身长裙,她站在阳台上,凝望远方,不知在想什么。那优美的姿态,只有诗中人、画中人才能给人如此强烈的美的震撼。我看呆了。

艾琳下了车,撑着伞走过来,为我打开车门。“看傻了吧?哈哈,下来吧,上去说话。”我窘得不行,脸上热辣辣地发起烧来。她美得让人畏怯,我跟她一比立即黯然失色。就在这一瞬间,我觉得已经不必进去了。不是吗?她的美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她与忆槐的故事我并不感兴趣。

“艾琳,你来了?快上来吧!”那女人忽然高声叫道。她的普通话说得有些生硬,但声音里的兴奋是很明显的。她寂寞,来个女人也足以使她兴奋。

下了车,我对艾琳说:“她已经把我打倒了,我就不进去了。”“也好,你回去后必须好好想一想!既然来了,我上去陪陪她。”艾琳满眼的不放心。

  忆槐第一次显得如此惊慌失措

背包里有伞,我却没有拿出来。我没有去拦出租车,而是走到别墅群后的海边,在一棵硕大树冠的榕树下站住了。忆槐的那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给我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灰色,强烈的自卑又开始咬噬我了。那个年轻美丽的女人都输了,何况是我?就在这时候,忆槐打响了我的手机,似乎他长了千里眼,看见了我的哀伤和惆怅。

“若茵,你不在家,我刚才打你家里的电话了。我知道你只认识你老公之外的两个男人,现在是不是跟小白在一起?我早说要你离他远点儿,你怎么就是不听?”听着他连珠炮似的责备,我简直傻了。我对他刚刚生出的一点好感,已经被今天这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完全破坏掉了。

我不想对他解释什么了,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跟我联系了,一刀两断吧。”“什么意思?如果你选择小白,我现在就开掉他,让他不得不离开这个城市!”“你就是杀掉他,也得不到我!”我吼道。他沉默了片刻,又低声下气地说:“好女人,我冤枉你了吗?你在哪里?别动,我马上去看你!”“你不是还在泰国吗?想看我是不是跟小白在一起?”

“不,小白不算问题。我想你了,回来了,很想见你。”“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见你!”“你想见我!若茵,我听得出你有心事。就算你不想理我了,我也得把你的心结解开才放你走。你想象不了我多忙多累,我这么没命没歇、白天黑夜地干着活赚着钱,还不是为了将来咱俩能找个世外桃源生活吗?听听这是谁的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天,他竟然知道海子的诗!认识这么久,他跟我说的话有几箩筐,我却从没有今天这样的感动。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真不好受,忙打断他:“别再耍弄我了!我怎么能比得上那个年轻美丽的泰国女人?你连她都不要了,能带我去过海子所说的那种幸福生活?”“什么!你在说什么?”他第一次显得如此惊慌失措。“紧张了?来吧,我刚才看见你的女人了,现在正在她别墅后面的海边……”“你怎么知道她?肯定又是艾琳那个扫帚星搅局!等我,亲爱的,我马上赶去!”话刚落音,他就挂断了。我的手机仍放在耳边,右手半晌不能动弹。 夏岚馨/著 大众文艺出版社

(下期看点:忆槐带若茵来到他家,“这是我祖辈留下的家产,是我家的老屋。除了你,我没带任何女人来过。今天我把要娶的女人带来了,我那早走的父母肯定会满意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的……”他的声音哽咽了。)

作者:若寒
原载:若寒小记
版权所有,转载时必须以链接形式注明作者和原始出处并保留本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