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摸黑把哆哆嗦嗦的若茵牵进屋里之后,便很快关上了两道屋门,再也不会被人看到了,这才开了一盏淡黄色的灯,又打开冷气,让若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小白建议去他的小窝

出了豪门艳影的门,才发现飘起了小雨。

小白责怪我说:“姐姐,你白花这些钱干什么?如果你想要我陪,白天有的是时间。再说,我每月也可以休假几天的,不也可以陪你?”“不,我一定要今晚!德广刚上飞机,我今晚特别需要你!”他听罢,诧异地盯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姐姐今晚没有喝酒吧?”我知道他会错了意,我不是性欲来了,只是想跟他说说话。我即便哪一天对德广之外的男人有了肉体的欲望,那个对象也不会是他。并非他的身份是鸭,而是我有我的原则,我的欲望不为发泄而生,只为爱情所生。我崇尚的是灵与肉的交融,除此以外,什么时候都能压抑。

我平静地对他解释:“我花钱只是为了买来你今晚的时间!那个人回来半个月,两个人闹了那一场,我压抑极了。唯一的女友艾琳,目前也不适合倾诉,只有找你……”他这才笑了:“姐姐也不必解释,我只是可惜你的那些钱。陪那样的老女人是受罪,陪姐姐是我的福气。好了,既然你想跟我说话,天又下起雨来,我建议去我的小窝里说,会比外面的娱乐场所安静些,关起门来也不怕被你的熟人碰上。”他住的小楼离我的后窗只有150米之遥,我怕被院子里的婆婆妈妈们看见,这种担心又不能对他讲。

他摸黑把哆哆嗦嗦的我牵进屋里之后,便很快关上了两道屋门,再也不会被人看到了。他这才开了一盏淡黄色的灯,又打开冷气,让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虽然空间很小,但地板是木质的,墙壁也用木板包过,竖着几只色彩艳丽的大靠垫,亲和力很强。舒缓的钢琴声从唱机中流淌出来之后,这个小小的空间变得如梦如幻,真让人心醉神迷。

他把两杯红酒里都加了冰块,又把其中的一杯递给我,和我碰了一下杯。“那天你去豪门艳影,只顾生气了,咱俩还没在一起喝过酒呢,今晚好好喝几杯。”三杯酒下肚,我很快便不胜酒力,浑身轻飘飘的,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也许是这十几天来过于哀伤、身体过于虚弱的缘故。德广已经把我的天空打碎,我看不到曰月星辰,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小白的特殊身份使我感到安全,我失了常态,声泪俱下地向他倾诉着我对德广和艾琳的恨。“我也没那么蠢,以为自己的丈夫永远不会越轨。但我绝对想不到,他沾染的女人之中竟有艾琳!”“姐姐,你要记住,这世界上除了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之外,没有人可以给你永远的爱。再轰轰烈烈的婚姻,最后都会枯萎。我端着酒杯,恍惚地问:“人活着真是这么可悲吗?除了热恋的那一段时间,剩下这么漫长的岁月里,注定得默默当一具行尸走肉?”“你应该在情感上独立起来,不要被男人左右,变被动为主动。”“这话是什么意思?”“姐姐,我先问你,假如你现在遇到一个男人,很想跟他演绎一段爱情,很想与他发生性关系,你会由着自己去做吗?”“我没敢想过!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没离成婚,还是个有夫之妇!”

  若茵只把小白当成了弟弟

对德广的恨随着酒精,在我身体里肆意冲撞起来,我又一次陷入刺痛难忍的过程,双手抱住头,忘记了手里还拿着酒杯。酒杯落在了地上。幸好里面的酒已经喝完,不然会把昂贵的地毯给糟蹋了。这东西,说不定是哪位富婆心满意足之后的馈赠呢。

小白把我轻轻抱在怀里安抚着。他的手只是在我头发上滑动,盘起来的头发很快被弄乱了,那只紫玉蝴蝶也掉在了地毯上。置身于小白怀里,我很自然地想象着德广和所长老婆、和艾琳偷欢的情形。他是怎么一丝不挂地把自己展现在她们面前的?怎么心安理得地和她们媾和的?还有,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什么时候感到我不再能满足需要的……这些没有结果的问题毒蛇一样缠绕着我,折磨着我。

我抬起脸来注视着小白,淡黄色的灯光之下,他的面孔显得俊雅柔和,他的确是个美不胜收的男人,此刻他实实在在地和我接触着。只要我稍微有所暗示,他立即会操纵着我,促成对德广的一次无情报复,给德广实实在在地戴上一顶绿帽子!但是,即便处在对德广深切的痛恨里,我还是不能横下心来配合小白的怂恿。本能的道德意识使我用力推着他,试图挣脱他越来越紧的拥抱。我一直害怕血淋淋的现实,不知道和德广之外的男人迈出可怕的一步后,如何使自己的良心收场。

小白的嘴唇几乎触到了我的耳垂,他一开口说话,哈气就弄得我痒丝丝的。“若茵姐,我对你说过,如果我跟你不戴套,就等于把实质上的第一次给你。我知道现在你很需要,让我帮你活回一次自己好吗?”“不,我害怕迈出这一步!”我软弱地说,“即便要迈出这一步,对象也得是我非常爱的男人。你不是,我只能把你当弟弟。”“你一定要迈出去,不然迟早会被憋死!迈出去这一步,你就会感到豁然开朗。我可以充当你的跳板,满足你今晚的欲望。”“不,我还是不敢……”他放开我,伸手从唱片架最底端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包包装得花花绿绿的东西,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孩子吃的棒棒糖。当他撕开其中一只的包装纸,我才发现那是名牌安全套。德广跟我做那种事从不用安全套,说我对安全套一无所知并不为过。只见他的嘴对着套子口儿吹了一口气,我的脸热辣辣地烧灼起来,眼光立即避开了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过程。“别这样,小白,赶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我们现在还不能做这种事。”我说着,挺了挺脊背。小白真的把那些套套收了起来,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减弱。再抬头看我时,脸竟然红了:“姐姐,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我的自控能力很强。不过,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主动呢……”“第一次主动?这话怎么说?”我迷惑不解。“如果你是我,面对秋姐那种肥婆,身体会兴奋起来吗?”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小白的工作性质与妓女相同,都是卖身,但如此看来,他赚钱要比妓女困难得多。“如果你在她面前兴奋不起来,估计没有几个女客人能让你兴奋。既然不能兴奋,你怎么为她们服务?怎么赚到钱?”小白叹息一声,目光暗淡下来:“好多同行吃春药……所以干我们这一行的,过不了几年就废了。即便身体上没有完全废掉,精神上也会变成个废人。”

我听得心惊肉跳,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劝慰他说:“你干这种营生不是长法,挣些钱就赶紧洗手吧。自己去开家小店,或者找份工作,堂堂正正做人。”小白听罢我的劝告,似乎面有难色,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结果还是咽回去了。他伸手捡起落在地毯上的紫玉蝴蝶,轻轻别在我的头上,关切地说:“姐姐,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一个鸭子是满足不了你的情感要求的。我建议你找个情人,在你老公离开的这几年里,痛痛快快地爱上一场、做上一场。对待那样的老公,就得用这种办法,否则你就得活活憋死在婚姻坟墓里。”小白说得没错,几乎就是真理。情人多么奢侈,又多么稀有啊。如果真能找到,我真的会跟德广离婚,与情人结合。可是,情人真的那么好找吗!夏岚馨/著 大众文艺出版社

(下期看点:忆槐是个奇怪的男人,他怎么知道我还没吃晚饭呢?难道一直在跟踪我?艾琳和小白都说他很有钱,为什么总骑个摩托车?还要带我去吃什么烤肉,为什么不去优雅一些的地方?)

作者:若寒
原载:若寒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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